片刻,他平声:“你要跟她结婚,你爸知道吗?”
秦既南没正面回答,反而道:“三叔,您认识她。”
不是疑问,是肯定。
他熟悉叶蓁的任何神情和身体变化。
秦廷礼面色不变:“多年前,我不是见过你们一次吗?”
微风拂过柿子树宽大的叶片,罅隙间日光轻晃。
秦既南不置可否,片刻,出声:“三叔,蓁蓁有个表妹,我前段时间见到那小姑娘,她脖子上戴的玉观音很眼熟。”
“我想,那玉观音应该找不到一模一样的第二块。”
秦廷礼凝眸,半晌,轻叹。
“阿既……”
他年轻的侄子站在他面前,时光最优待的年纪,清贵英俊,缓声慢道:“三叔,我不想等到她以后嫁人生子时,再追悔莫及。”
人生没有万千种可能。
失去的遗憾永难追。
那天在四合院里,叶蓁跟季老下了三盘棋,输了两把,最后一把秦既南回来,他不做观棋不语的真君子,捏着她的手帮她下,把老人家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
晚饭四个人一起吃,临走之时,三人一起出门,秦廷礼上车前,目光落到叶蓁身上,温声:“蓁蓁,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不妨跟着阿既一起叫我三叔。”
刚才席间,她一直喊他秦先生。
叶蓁眸光微动。
“三叔。”
几秒后,她轻声。
秦廷礼唇角浮现笑意,微微点头,上了车。
秦既南开车送叶蓁去机场。
登机前二人不舍地拥抱,秦既南摩挲着她细长指间的戒指:“怎么不戴粉钻戒指?”
“我更喜欢这个。”叶蓁张开手,无名指上是一枚银色素戒,他当年去她外公铺子里打的那对。
低调内敛,很适合日常戴。
秦既南挑眉:“真的?”
“当然是真的。”叶蓁低
头从包里摸出他的那枚,“伸手。”
秦既南勾唇,手摊开。
男人的手干净修长,骨节与青筋都格外好看。
叶蓁把那枚戒指推到他左手无名指上。
她垂着眼,脸颊白玉般漂亮,秦既南看着她把戒指推到指根,而后拽住叶蓁的手,轻轻一拉,她仰头跌到他怀里。
“叶蓁。”他勾起她下巴轻佻地落下一吻,“我是你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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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南城两天后,梁从音也结束在美国的项目飞回来。
叶蓁下班推开公寓的门,先看到的是鞋柜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高跟鞋。
客厅里多了些东西。
一张便签贴在冰箱上:【蓁蓁,我先睡了,倒时差。】
叶蓁失笑,动作之间声响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