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叔,我想外放了。”
——“什么,你要外放?”
谢祐本见谢清宴来拜访他心中高兴,要拉着谢清宴留饭,却不料谢清宴语出惊人。
谢清宴:“是。”
谢祐皱眉:“为何?从前不曾听闻你有次想法?”
谢清宴:“清宴这几年留京,并不懂民生疾苦,不下底层,不懂治国。”
谢祐依旧一脸不赞同:“话虽如此,可你与那些寻常官员不同,你将来是要做宰辅的,外放于你,浪费时间。”
谢清宴:“清宴意已决,请伯父成全。”
谢祐劝了几句,见谢清宴已经不该注意,他心思叹气,这个孩子决定了的事轻易不会改。
“罢了,此一出京可得三年方归,你要想清楚。”
“清宴明白。”
——三日后,辛夷应约去了太阁,却撞见了谢清宴正在收拾东西的一幕。
他平日教学的书案已经被清空,案几下放着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木箱,桌上摊开的是上次给小太子留的课业,正在批阅。
小太子站在他的身边,眼珠黑白分明,脸上没有表情,却让人感受到一种说不出来的难过。
辛夷提着食盒站在门口,将师生二人的对话进收耳里。
“先生,他们说你以后都不教我,对吗?”
谢清宴批阅的动作一顿,放下毛笔看向小太子,点头道:“是的,陛下会你再择一名良师,你要跟着他好好学。”
小太子:“是因为我上次逃课出去玩你生气了吗?”
谢清宴:“不是。”
他摸摸小太子的脑袋,安慰道:“你无需为那件事耿耿于怀,你这个年纪正是玩乐的时候,只要不影响学业,先生不会说什么的。”
小太子:“那先生为何要走。”
谢清宴眼底有些复杂,不知道该如果向小太子解释,难道要说他对自己学生的母亲产生了欲念。
“先生是要外放。”
小太子第一次伸手抓住了谢清宴,面露祈求:“那先生可以不走吗,我只想要先生教我!”谢清宴掌心传来温热,他看着握住他拇指的小手,心中有些不是滋味,这个孩子孤孤单单长至今,唯一愿意亲近的便是他。
平时虽然都是授课居多,相处一年下来,谢清宴对这个孩子亦割舍不下。如今他也要离开了,好在还有辛夷陪伴小太子,他也放心了。
“先生有空,会回来看你的。”
小太子虽然年纪小,却也明白这是拒绝,他倔强的看着谢清宴,梗着头不说话,眼底满是不舍。
谢清宴最后摸着小太子的头,安慰道:“先生会给你写信的。”
他起身离开,正好看见门口早已来了许久的辛夷。
辛夷却没看他,满心满眼都是那个眼含热泪的孩子,他拽着衣角不舍的看着谢清宴的背影,死死咬着牙没有哭出声。
看见辛夷后,他抬手抹了把泪,撞开两人跑了出去。
小太子离开后,辛夷才看向谢清宴,问他是什么意思。
谢清宴拱手行礼,回:“殿下,臣要外放出京,太子太傅一职已不能再担任。”
辛夷忍着怒:“之前从未听说过,为何如此突然?”
谢清宴:“近日的想法。”
“谢清宴!你是不是因为我才有此想法的?”辛夷一步步逼近他,不放过他脸上一丝表情变化。
谢清宴垂眼,退后一步:“不是。”
辛夷:“那你为何不敢看我着我说。”
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殿下,莫逼臣了。”
“你!”辛夷咬牙,她不明白为何明明是谢清宴的错,为何现在却好像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