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非璃扯起嘴角,昂首挺胸,身上不见那抹淡雅气质,反倒是有种盛气凌人的气质。
她讥讽出声,“从前的国子监,乌烟瘴气,我奉命整顿,国子监的一草一木,都归我所管!”
“小王爷即便身份尊贵,今日也动不得这里一片叶子!”
这么多年,京城里无论是豪门权贵,亦或者是纨绔浪子都知道的一个道理:不要跟景小王爷讲道理。
师非璃大概还是对景小王爷认识不够,以至于这话说出口之后,尚未察觉不对,便只听见‘吭’的一声,两个飞爪忽的擦着耳边飞过。
紧接着,她身后,国子监三个字的匾额,微微晃动。
师菡抬眸看向那块匾额,上面的鎏金字体闪闪发光。
师非璃尚未发觉,甚至还有几分沾沾自喜,她面带笑意的朝着喻阎渊看去,笑着道:“我知道小王爷随性惯了,只是此番春闱在即,国子监若是有半点差错…”
“砰”的一声,动静极大,一块黑色的匾额忽的砸了下来,就在师非璃的身后,摔成几块。
师非璃的后半句话被淹没在这动静中。
师非璃啊的一声惨叫,抱着脑袋,一张脸瞬间惨白。
她身后,国子监弟子也吓得不轻,纷纷散开,目瞪口呆的望着砸在地面的匾额,下巴都快惊到地上了。
“放肆!即便是皇亲国戚,怎能在国子监撒野!”
师非璃身后的国子监弟子,也不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这许多日子太平,都忘了小王爷横行国子监时的光景。
一国子监弟子口直心快的说完之后,只听一声轻嗤,漫不经心的从鼻孔里发出声来。
于是,众人就只听见小王爷那不咸不淡的一句哈:“若不是国子监,本王还懒得费这个劲儿呢。”
说完,他抬起头,瞥了眼朱红色的国子监大门,沉声道:“砸!”
真兄弟,明算账
谁能想到,景小王爷回京的第一件事儿,便是砸了国子监。
更令人意外的是,国子监众弟子,一看见景王府的铁骑出现,立马软了骨头,纷纷拿着书躲进内堂,拽都拽不出来。
师菡无意在这儿跟师非璃耗着,从国子监内将商卿云所剩不多的东西一样不差的带走之后,权衡之下,选择回了国公府,而不是帝师处。
而在她走后不久,师非璃便一袭素色衣衫,匆匆忙忙的进了宫。
老皇帝自然已经收到师菡和喻阎渊回京的消息!
可老皇帝却一丝都高兴不起来。
倒不是因为喻阎渊砸了国子监,反正这种事儿,这些年来他也没少干。
往往收拾烂摊子的人,还是老皇帝。
让老皇帝感到愤怒的是,喻阎渊回京,可在他大闹国子监之前,自己竟是半半点口风都不曾得知。
也就是说,只要他想,他可以随时隐匿自己的行踪。
对于上位者而言,一旦有超出自己掌控范围之外的势力出现,往往总是要让他们不安,不悦,甚至忌讳。
老皇帝背对着跪在自己身后的师非璃,沉吟半晌后,这才缓缓说道:“那股势力,可以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