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哭吗?”
盛尧张着嘴,有些对付不得这般的温柔。
“不……不哭了……”
话音未落,吻又落了下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重了些。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一手揽紧她的腰,将两人的身体毫无罅隙地贴合在一起。
呼吸交缠,体温互渡。
衣服有些过于轻巧,帐中火又烧得太暖了。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比战鼓还要急促剧烈。
咚、咚、咚。
盛尧觉得自己似乎是一个被扔进温水里的泥人,正在飞快地融化。
可以吗?
我是主君。盛尧迷迷糊糊地想。主君想要什么,就可以要什么。
重心蓦然失衡。
谢琚本就半跪半坐在茵席上,被她这突地的一扑,上身便向后倒去。
跌撞进身后的羊毛锦茵,发冠歪斜,黑鸦鸦的长发流荡铺陈。
盛尧擦一下眼睛,“我不做被换走的美人。”
“得把……”抽抽一声,
“……美人抢回来。”
少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心口。
血液逆流,全部冲向不该冲的地方。
谢琚自问是个正常的男人。一瞬间,心爱的姑娘这般赤诚的投怀送抱,哪怕存着多少筹谋城府,也都变得不堪一击。
手已经抬了起来,想要按住她的后腰,想要将她嵌合,想要,想要。
身上的少女还在俯身,那样热情,宛如灼人的火焰,打算继续刚才那个未完的吻,或者做点更过分的事情。
她不懂。她或许藐视利害。只是觉得喜欢,觉得自己要去试上一试。
可是他懂——事情即将脱离掌控。
“不行!”
谢琚伸手,抓住她的肩膀。
霎时间就后悔了,用多了力气,捏得她有些疼,她嘶地一闭眼。
“起来!”
盛尧迷茫:“怎么了?你不……”
“我说不行!”
谢琚几乎是粗暴地,一把将她从身上推了下去。
这一下推得很重,盛尧猝不及防,跌坐在一旁,有些发懵地仰头看着他。
谢琚从地上起身,袍袖一拂。
叮铃!
腕间的铜铃震荡,青珊瑚坠因为这般剧烈的不安定,几乎要甩飞出去。发丝凌乱。
“盛尧!”他厉声道。
盛尧立时就明白了,确实,这般暧昧的皇后名头,简直是个笑话。
天下纷乱如此,主君万不应以一己私欲去压迫重臣。尤其是……对待这个为了她,不惜阵前夺权、背负骂名的青年。
“……对不住。”
“我很是不该,”少女垂着脑袋,尴尬得语无伦次,“之前说好的,要待你如国士。刚才……刚才是我想岔了。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