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公子?”纱漠然柳眉微皱,使劲摇头。
“阿然,她体内的魔气不稳定,暴发的话会再次危及他人性命,吾不能让祸害留存。”
辛夷拿起地上的桃木剑,她花了半刻思考,最后回答:“我自己来赎罪。”
万年桃木能修复灵根只是个传说,更何况如今桃木已经被铸成了剑,原本的能力恐怕早已丧失。
循霄在一旁毫无情欲地提醒:“你修复了他的灵根也也救不活他,耗费了万年的神木帮一个死人不值得。”
“霄公子。”纱漠然拉着循霄的衣角,慢慢将他带到一边。
桃花妖有决定自己该去往何处的资格,纱漠然尊重她,也想拦着循霄给她一个机会。
“阿然,你从不会如此犹豫的。”
纱漠然长睫扎得眼睛有些发痒,她拇指顶在剑柄下,蓄势待发,“霄公子也是,视命如草芥,我也很陌生。”
那边的桃花妖手上动作没停,地上散落的花瓣重新飘起,将她与张命里绕在其中。
这些桃花不带任何魔气,从身边飘过去的时候纱漠然都能感觉到极其温暖的治愈灵力。
“桃花,变纯净了。”
“这是本源灵力。”循霄平静看着飞过去的桃花瓣,两指夹住了一片,“本源之力是燃尽生命以命换命的法术,也分高低,这桃花妖是个低阶妖怪,就算最后连尸骨都不剩也不一定能唤醒张命里。”
纱漠然:“不过就是需要灵力,我能帮她。”
“……法术一旦开始就无法终止,阿然你帮不了她。”
桃花围绕的正中心,辛夷双手紧握在剑刃上,不断放出自己的血。
她半只眼睛散着魔气,嘴里念:“你疯了吗?要拿我跟着去做这种蠢事!”
“命里是我杀的,还他一条命不亏。”
“这是亏不亏的问题吗!杀了外面那两人就能去寻毒宗邀功,等成为了高等的魔物我们就能掌一方土,任谁也不敢小瞧我们!”
辛夷尽力压制身上被魔气分裂出来的自己,手中桃木剑吸收了她的血,色泽变浅了些。
她咬破舌头,把桃木剑融进张命里的体内。
“你是不是疯了!万年桃木是什么东西?他一个凡人融合桃木简直是暴殄天物!你给我停手,停手!”
辛夷几乎是燃尽了最后的一点灵力帮张命里融合万年桃木,桃花的包围散尽之际,纱
漠然疾步冲上去,扶住辛夷的肩。
张命里还没有转醒的迹象,辛夷本源灵力散尽,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纱漠然也感觉她的身体越来越轻。
“姑、姑娘,能帮我撒一些种子吗?”辛夷艰难去握纱漠然的手,留下了一袋子种子,“苏名城桃花再开的时候,命、命里应该会很高兴的。”
“要怎么才能救你?”
“不用了,公子也说了我体内的魔气无法压制,与她同归于尽换这么多人活着,在我看来很了不起。”
辛夷手上最后的温度也失了,她身体化成微微光尘飘往天空,风扬起花瓣送她离去。
“姑娘,记得帮我种满一整片桃花林,辛夷,不胜感激。”
“……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