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羽和嘶吼到:“你胡说!你胡说!你在骗我!”
楚娆道:“他早就知晓楚邺并非他血脉,却只想暗中除掉你。因为比起楚邺的血脉问题,他更担心皇室丑闻传出去。只有如此才能名正言顺的杀了你。”
“你就没觉得你设这个局的时候,一切都无比顺利吗?”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楚邺被外派调查盐务吗?”
楚娆笑道:“你可恨,可怜,可悲……宁羽和,我不怪你自己去争想要的东西,我只怪你为了自己私欲伤了那么多人的性命……”
“你现在这个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楚娆放下毒酒转过身,宁羽和在她背后疯狂大笑。
楚娆脚步未停,影皈迟会在原地替她看着宁羽和服下毒酒,确保她真的死了。
其实楚娆先前根本不确定楚昼是不是知晓楚邺的身世,她那么说只是为了刺激宁羽和,却没想到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答复。她有点忍不住勾起嘴角。
突然,宁羽和朝着她大叫:“巫蛊之祸,不是我要杀她!”
楚娆猛然站住脚步转过身。
宁羽和站在原地,笑着摇头:“我知道你一直疑心皇后当年那件事的真相。我来告诉你……那符水是我放到她寝殿的,可我写的八字不是皇帝,是邺儿的。”
“诅咒皇子顶多是被废,可诅咒天子,那可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了……长公主啊,你还是好好想想那符纸上面怎么会有天子的生辰八字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脑袋一晃一晃,笑得花枝乱颤,楚娆顿时感觉胃里一阵恶心翻涌……
她一直知道楚昼是个畜生,残害忠良,利用妻族登上皇位就开始要赶尽杀绝。可当她真正亲耳听到当时真相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一阵阵的发冷。
他就算是构陷她残害皇嗣、戕害妃嫔,估计魏皇后都不会那么痛苦吧……他居然说她谋害天子,谋害结发丈夫……
宁羽和目送楚娆离去。一旁影子里的高大男人沉默不言的盯着她,在等她去死。
她苦笑一声,端起那杯毒酒举到唇边正要一饮而尽,动作突然停顿了。
她倾斜酒杯,将那毒酒匀匀的浇在自己面前的地面上。
高大的男人立刻拔出长剑。
宁羽和状若无睹,拔出自己头发上的木簪,摩挲着上面早就模糊不堪的蝶影花纹路,然后猛地将木簪的尖头插进了自己的脖子。
她立刻倒地,身体开始抽搐,一口一口的往外吐血沫子……
直到彻底不动弹了,影皈迟才走上前去,探了她的脉搏,确认人已死,这才转身离去。
三日后,楚邺归程,得到的却是宁氏和杜氏双双急病暴毙的消息。
他自然是不相信的,在宣政殿门口长跪不起,楚娆站在殿宇的高台上,俯瞰下面的楚邺。这感觉真神奇,和五年前调了个。楚娆大仇得报,应该很是开心才对,可她却半点儿笑不出来。
如果是没有觉醒,不知道自己是炮灰反派的那个楚娆呢?她会开心吗?
楚娆不知道,她曾经觉得自己讨厌的人都该死,为了复仇她愿意牺牲任何人的性命包括她自己。可是现在,看着楚邺和她当年有着一样的境遇,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物伤其类。
或者就只能选择去解决问题真正的源头了。
她身后的层层转弯的屏风后面,坐着那位高高在上的帝王,那是一切的根源。
楚娆惊觉,自己似乎已经离从前的结局越来越远了——本来会除掉她的男主现在绝对归顺于她,本来将她五马分尸的大反派现在跪在她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