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大男人,再怎么喝多也没必要公主抱吧!闻屿心中叫苦不迭。
幸好没人看到,否则他的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叫了啊,可你就是不醒。”谈芩仿佛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着看闻屿的脸又红起来了,觉得很有趣,“本来都想把你带回我宿舍睡了,不过今晚会有查宿的人。”
圣德利安的阶级划分明显,学生所享受的待遇也各不相同,金徽章的宿舍区是独栋别墅区,银徽章则可以选择双人公寓或四人间,至于红徽章跟蓝徽章想要住双人间则需要赚取额外的绩点。
金徽章没有查宿这一说,他们在学校可以横着走,其他学生偶尔还会被查宿。
闻屿站在门口:“那我进去啦,学长也早点回去吧。”
谈芩竟有些不想让他就这么回去,然而那句“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在嘴边又咽了回去。
坐什么坐,有什么可坐的。
他莫名有些烦躁,面上却不显,朝闻屿点点头,笑道:“进去吧,晚安。”
谈芩下楼,吹了一路冷风,心情总算平静下来。上了车,两人相顾无言,大概是等待过于无聊,沈昼打开笔电处理事务,简直无聊透顶。
他跟沈昼虽说是室友,但一人占一边的房间,平时楚河汉界,泾渭分明,没有人用公共厨房,也没人会带朋友回来,房间极为冷清,除了偶尔见面点头的交情外再无其它。
原本打算就这么回屋,谈芩突然停下,转身道:
“沈昼,你该不会对闻屿有什么想法吧。”
沈昼冷淡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谈芩扯起唇角笑了起来,那笑却不同于白日的温润良善,反而带着几丝凉薄嘲讽:“无论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的,最好给我离闻屿远点。”
是他先看上的人。
他绝不允许沈昼夺走。
说完这句,谈芩转身回屋。
沈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同样转身回房,在浴室里水流哗然落下,闭眼时,眼前却浮现出闻屿的脸。
在车里,他一直盯着闻屿熟睡的侧脸,直到听到开门声响,才仓皇转开了脸。
起初只是疑惑。
为什么监控视频中的男孩给他一种熟悉感,他甚至知道对方笑起来是什么模样,郁闷的时候会露出什么表情,就连他的语气似乎都能想象得到。
仿佛他们曾经在一起生活了很久,见到他心情就会变得愉快。
可他分明是第一次见到对方。
他反复回看那段视频,尝试着分析陌生的感觉,最后自然什么都没有分辨出来。
他跟闻屿在生活轨迹上没有任何重叠,事实上这才是正常的,金徽章原本在学校便有自己专属的领域,那是旁人无法触及的地方,更何况他几乎大半时间都泡在音乐楼,是哲学生根本不会去的地方。
而今天再次见到,那种感觉少了许多。
或许只是他太累了。
沈昼关上水,抬手将湿发撩上去,露出一张冷淡凉薄的面容。
未凝结的水渍顺着镜子中的面容滚滚落下,仿佛眼角落下的一滴泪。
他无意与谈芩争什么。
他什么都不想要。
包括闻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