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躺在柔软的草地上,头顶是羽茎树如羽翼般缓缓舒展的树冠,四周浮游孢子悠悠漂浮,光点如梦。
小栗鼠们发力了,互相碰撞手里的果壳。果壳与果壳相击,发出多重声响,有的清脆,有的低沉,如潺潺如水,也似风呢喃,音色丰富,悦耳动人。
松兔和团雀,还有其他小动物,静静地围绕在他们身旁,或躺下,或蜷卧。
小栗鼠们十分给力,层次丰富的声响不断。
羽茎树也听懂了节奏,舒展出酷似羽毛的宽叶,树冠微动,发出“簌簌”如和声般的应和之音。
文毓凝望邵亦聪,眼神柔软,唇角轻扬。伴随着和声,他的眼皮一点一点垂下,终于在温柔的律动中缓缓闭上。
邵亦聪见状,微微一笑,再挪近一点,吻了吻他的额头。
“毓宝,好梦。”
说完,他也慢慢合眼。
一夜好眠。
清晨,邵亦聪悠悠转醒。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为文毓掖好被角。
随后,他走向角落的背包。
他匆忙从营地出来,把装在背包里的前辈遗物也带了出来。
邵亦聪此时把它取出,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裹。
护囊叶之下,还覆着一层严密缠绕的透明薄膜。他小心找准收口,缓缓旋转数圈,才将整层薄膜完整卸下。
薄膜之下,是个金属盒子。他打开盖子,里面有一封信和一沓折起来的文件。
信没有信封,仅叠了几叠。
邵亦聪摊开信纸。
致有缘之人:
希望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回息林依旧枝繁叶茂,生机盎然。
如果有关它的危机已经解除,请把这封信连同资料一起销毁,因为它们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但如果您对此一无所知,又或者现在正处于迷雾中,那这沓资料或许会有帮助。
人类在漫长的时期里生活在大自然之中,我们与它是共生共荣的关系。然而,人类的贪念与野心总是超乎想象,于是,大自然蒙受灾难。
我是懦弱之辈,没能抗争到底。有那么一瞬,我对人类感到绝望。
但我深知自己的想法太过狭隘片面。肯定有人,愿意、并且有能力抗争到底。
我把资料保存下来,希望有朝一日它们能到这样的人手中发挥作用。
关于这些资料,我没有留下任何线索。一来为了防止坏心之人找到它们;二来,我相信回息林会替它们找到合适的归宿。
大自然的正义,无处不在。
如果您也和我一样,有过迷茫、绝望的时候,请坚定信心,黑暗终将过去,曙光终会照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