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小说网

Emergent（第1页）

伊莱莎那份好心情，奇迹般地持续了将近一个月的时光，直到她遭遇了切实且令人气馁的挫败。

一切的不满，都源于那根被迫与她为伴的魔杖。它在她手中如同固执的枯木。无论她如何在脑海中勾勒那些精妙的魔法构想，或是试图用意志去沟通，得到的都只有沉默。唯有当某些已经成为肌肉记忆的简单咒语，或是她已经若干天没能使用魔法而迫切需要证明自己并非哑炮而是一个真正的女巫时，它才吝啬地让伊莱莎的魔力顺利地注入它的体内。

她第一千次确认了那个事实，并将它抛向餐桌对面慢条斯理切着煎蛋的男人：“这根本不是我的魔杖，对吗？我的那根去哪儿了？”

“丢了。”

“是丢了还是“被”丢了？”

斯内普对此保持缄默。

于是她开始构思重新为自己制作一根魔杖。

于是，为自己重制一根魔杖的念头开始在她心里盘旋。蜘蛛尾巷的书房里自然找不到《魔杖制作指南》这类手册，但她还是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的角落里翻到了一点令人振奋的记载。几天后的早餐桌上，当斯内普正对着某篇关于建议削减孤儿补贴的议案皱眉时，她终于找到了发问的时机。

“打人柳的枝条可以用来做魔杖吗？”

斯内普的眉毛几乎要扭成一个漩涡。他试图忽视掉这个问题，最终还是败在伊莱莎灼热的目光下。

“据传言，它不愿意接受这项合作。”他含糊地拖长语调。

“那不正说明，如果它愿意，我将是第一个成功的人？”伊莱莎挥舞着叉子，想象着它是一根魔杖

“不要再露出这种傻傻的笑容了，吃饭！”斯内普坐在她对面咆哮。“否则以后你就在床上享受你这该死的早餐！”

这话细想之下倒有几分滑稽——按某些世俗标准，一位“已婚妇人”本该享有在床上悠闲用早餐的权利，可在这儿，这项“特权”听起来更像是种惩罚。毕竟，还有什么能比在沉闷一天的开始，就和西弗勒斯·斯内普来上几轮言语交锋更能醒神呢？

起初醒来时，她确实对这位言辞尖刻的“丈夫”怀有某种不自觉的惧意，但随着日子推移，她竟从中品出了一种独特的、近乎英式冷幽默的节奏，那点畏惧便渐渐淡了。

“好吧，至少，他是我的丈夫，他不会害我。”伊莱莎这么劝说自己，并且自我攻略的效果还不错。她很快便适应了与这位“丈夫”之间奇特的相处节奏，并且对此并未表现出过多的疑问或不满。一位适龄女子寻得一位丈夫，这似乎是再普遍不过的归宿，即便他们之间缺乏任何罗曼蒂克的往事可供追忆

——或许曾经有过？但她肯定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伊莱莎在心底默默补充。

然而，这些对她而言都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她有太多谜团想解开，那些盘踞在脑海深处的疑问，远比一段可能存在的、已被遗忘的感情史要诱人得多。

随着开学之日临近，空气中那股终年不变的魔药苦气，也隐约渗进了一丝甜意。

终于，在那个斯内普心情似乎不算太糟的早晨，两人用完简单的培根焗豆配吐司后，他如同施舍般缓缓开口。

“趁着那些懵懂的新生还没被猫头鹰的来信吵醒，”他说这话时，坐在对面的伊莱莎已投来几乎能点燃桌布的热烈目光，“我想——阿不思也同意——我们今天可以去对角巷采买必要的生活用品。”

“魔杖！”伊莱莎欢呼。

“当然不包括这个，”斯内普语气轻快地拒绝，脸上甚至掠过一丝得意的神情，“主要是成衣。在公共场合保持基本得体是必须的，我想这点常识你应该还没丢掉。”

“好吧，不过这也不错。”伊莱莎应道，随即如小鸟般跃上楼梯。

天知道她多想摆脱身上这件灰蒙蒙的晨袍！那颜色让她觉得自己快变成另一个在屋里飘荡的忧郁影子了——虽然这种风格在蜘蛛尾巷的装潢中倒是颇为和谐。

等到她终于换上长袍下楼时，斯内普已经看完了当日的早报，他站起身，向前一步。

“在离开这所房子之前，我们需要采取一些措施。”

“一个简单的伪装咒，效力大约能维持八小时。它会略微改变你的五官轮廓和发色，同时具有混淆效果，使其在旁人眼中变得模糊、难以记忆。”

伊莱莎点点头。那位校长曾对她解释过这些限制与伪装的必要性：作为一名知晓某些秘密的、从过去脱身的证人，她仍在被那些忠于“那个人”的残余势力搜寻。即便在大多数人眼中，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已然倒台，但他所播撒的恐惧与猜疑，仍如四五月份芬兰的蘑菇，在魔法世界的角落里如影随形。

西弗勒斯示意她站定，手腕轻轻一抖，一股冰凉的雾气随之拂面，如同无形的薄纱覆上皮肤。伊莱莎下意识地闭上眼，再睁开时，她快步走向门厅那面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分明是一个陌生人。脸部的线条被魔法柔和了，头发和眼睛被改成了不起眼的颜色。

“我觉得可以再调得年轻些。”她评价道。

“我并没有兴趣被旁人误认为拥有某种令人侧目的特殊癖好，伊莱莎。”斯内普咂了咂嘴。

“好吧…不过也不错。”她对着镜中那个陌生的自己挑眉，转身，颇为自然地挽上了斯内普的手臂。

---------------

“——除了沾一身炉灰，倒没别的坏处。说真的，为什么不在家里连上飞路网呢？”伊莱莎拍打着袍子上的灰尘，小声嘟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