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她的眼睛缓缓睁开,一双眼眸中似是星辰碎落点缀着面容,勾出一个兴奋的笑容,阵风撩起她的衣摆与发丝,“要到真正厉害的层阵了。”
百里安康忍下喉头的血,起身抖了抖袍子,大步流星走过去,却忍不住脚下一软身子一跌,坠入了幻念阵的入口。
另一边,千繁疾正与彭尊打交道。
“你这阵,”千繁疾坐于七层塔的乾坤镜前,一脸笑盈盈冲着彭尊,发出一声疑问,“幻念?”
“小千仙长,幻念幻念,自是他们最执念的东西啦!”彭尊无所谓的摊手,“若是挣不开执念,若有其他队的人从执念中醒来,捏碎其灵石,也算失败。”
“若有队友已醒,要么选择守护未醒队友,要么选择去下一关。”彭尊露出一个微笑,“这事,小千仙长总不能怪我罢?”
千繁疾沉默了一会,七层塔前三层若是侧重于对能力的考核与筛选,那么第四层则是侧重于心智与团队……这个彭尊定下了下一层的人数……
要玩心计么?
“关于玄机阁圣女人选的那位璇星女修,”彭尊勾了勾下巴,“才是我真正想要去试探的人选。你说,是第五层的腾图解法更吸引人,还是一位困于梦魇的队友重要呢?”
千繁疾心下一冷,溟灵宫已经查到百里康安的事情了么。
沉思片刻,原本一向平和的脸一沉,似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唇弯了变,声音温和有力,“此次考核,由剑峰大弟子千繁疾主考,”一双温柔的眼睛透着一丝冷意看向彭尊,声音坚定传遍试炼场,“望彭仙长退居观阵台后,只供阵内解读,不可观镜。”
“千繁疾!从未有此先例,我是七层塔的缔造阵师!你……”彭尊本只想气气千繁疾这个八百岁的老树苗,胡说一通,不曾想歪打正着,触了须一宗千大仙人的霉头。
千繁疾合体期后期的气息隐隐给彭尊施压,传音有点冷然,“顺者存,逆者为肥料,”她如沐春风般的冲他笑笑,恶鬼般的声音从他耳边响起,“我不介意杀一个所谓的天才。”
“自然,自然。”彭尊身体一僵,强撑着不跪下,阵师本身就体弱,更何况受一个境界的人强压,“听从千仙长的贵见。”
他半支着身子,下了观阵台。瞪了蹬十几个用探寻的目光看来的弟子。
“你们十几个不及格的,”彭尊面子受挫般鼓了鼓气,“明年等着……”
又忍不住看了看千繁疾,缩了缩脖子,弓些背,柔了几分声音,“到时候我把难度弄低些。”
笑死,再来一次他彭尊可受不住。
观阵台,乾坤境内,黑袍醒目的瘫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余下几十人也是七横八竖四仰八叉的堆作几组。
“好累,”山岳黝黑的身体在石板上挣扎着,“搬不动了。”过几柱香,有人陆续醒来。
“不!”璇星从幻念中挣出,急急出了几口气。小柔醒的最早,正蹲在一边守着几人。
“你的幻念是什么?”璇星揉了揉额头,疲惫弱声而出。
“我精神力比较强,”小柔把玩着手里的陶鱼,“幻念是凡尘的父母,他们在九州之一的扬州。正吃饭呢,发现了从前过世的小猫,就知道是假的了,幻念就破了。”
似乎沉入了回忆,小柔的眉头忍不住垂了垂。
“我是……”璇星闭着眼睛抿了一下唇,“没好吃的。”
自然不是,是糟糕的情绪,数不尽的黑暗,仿佛恢复到那个无助的自己……所有人!离我远一点,我不知道也不喜欢……所有人的糟糕的情绪,不要给我……
忽然身上被一个温柔的怀抱包住,冷静了下来。
“不想说的话,”小柔轻轻的抱住璇星,“便不说。”
“好。”璇星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是一股久违的平静。
“你们作什么?”山岳从地上爬起来,“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我要累死了。”
一座斜坡山,一个巨石,不断的上下,一个体修的噩梦。想到这里,山岳忍不住抖了抖,皱了皱眉头。
“你是什么幻念?”璇星别扭的挣开了些小柔的怀抱,低声问。
小柔忍不住笑了笑,只当她在逞强,正巧未听见她如鼓的心跳。
“我?没什么。”山岳皱了皱眉,“只是,为什么我们这一层人这么多……”
小柔的脸凝重了几分,“我们现在有麻烦了。”
“恭喜各位小友来到第四层,第四层从幻念中挣脱即为过层到达及格,进入第五层只允8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