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虞素素身子大弧度地晃动了一下,双腿发软,直接跌跪在床前。她紧握住虞夫人冰凉的手,泪水再也止不住,簌簌地往下落。
她的眼泪尽数滴落在虞夫人的手背上,对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娘,我不相信你的病无药可医,我不相信……”虞素素喃喃自语,泪流满面。
“素素……”看着泣不成声的女儿,虞老爷的眼眶也红了,他在她跟前蹲了下来,“我也不相信你娘她只有三年五载可活了。”
“爹……”虞素素扑到虞老爷的怀里,将脸埋在他宽厚温暖的胸膛上,掀着他的衣裳流泪哭泣。
虞老爷轻抚着虞素素的头发,发红的眼睛里面逐渐聚集起了水雾。
站在一旁的丫鬟和如宝,无不淌眼抹泪。
听着虞素素用哽咽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说无药可医,如宝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提步走过去,“夫人,这个大夫治不了,不代表别的大夫治不了。”
虞素素的哭声戛然而止,虞老爷则抬眸望向如宝。
“宫中的御医个个医术精湛,特别是院使,他的医术是最好的,足以让人起死回生。”如宝边说边竖起了大拇指,接着她又言之凿凿的道,“老夫人的病,他一定可以治好。”
“你是说真的?御医院的院使能够治好我的夫人?”纵然如宝的语气是那么的笃定,虞老爷却还是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如宝肯定地点头。
虞老爷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但他愿意试一试。
只不过,御医院的院使,官职比他还要高,人家怎么可能来给他的妻子治病。
“我只是一个七品小官,根本就没有资格让御医来给夫人看病,更别说御医院的院使了。”虞老爷苦笑着摇头。
“你不可以,但你的女儿可以。”如宝看着还伏在虞老爷怀里的虞素素,言之凿凿的道,“她被圣上封了一品诰命夫人,又是我家侯爷之妻,有权命令御医院的院使出宫看病。”
虞老爷黯淡无光的眼睛蓦然生亮,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儿,“素素,你听见了吗?”
“我听见了。”虞素素抬起满是泪水的脸蛋,看着眼中有着希翼之光的虞老爷,哽咽道:“但我不打算这样做。”
如宝一脸吃惊和困惑,夫人是什么意思?不打算命令御医院的院使来给她的母亲治病?
“什么?”虞老爷不敢怎么用力地握住虞素素纤弱的双肩,看着她的眼神透着深深的困惑,“素素,你是什么意思?”
“爹,我不打算去请御医院的院使来给娘治病。”虞素素抬起手擦掉脸上的泪水,声音不再哽咽,语气平静且坚决。
“这是为什么?”虞老爷的眉头紧皱在一起,双眸微微瞪大,困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虞素素一字一顿的道,“我有一个医术特别精湛的朋友。”若不是如宝说让御医院的院使来医治母亲,她还真没想起来,自己也认识一个医术特别高深的人。
这下,虞老爷和如宝都明白了,虞素素之所以不打算去请御医院的院使,是想让她的朋友来救治自己的母亲。
只是,她这个朋友就算医术很精湛,应该也达不到御医院的院使的水平吧?
毕竟,他的医术要是达到了那个水平,那御医院的院使就该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