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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第2页）

季寒声把剩下的饺子吃完，拧上杯盖。她的手指冻得发白——出来得太急，连手套都没戴。花清月看到了，把保温杯从她手里拿过来塞进自己口袋，然后解下自己的围巾，踮起脚尖，绕在季寒声脖子上。

围巾上还有花清月的体温，还有木兰身体乳甜而不腻的香气。季寒声站着没动，让花清月把围巾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

“你下来也不穿外套，手跟冰块一样。”花清月低着头，把围巾的穗子打了个结，“你要是感冒了，明天谁改报告。”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碰到季寒声的锁骨，一下，又一下。季寒声看到了她鼻尖上的冻红，睫毛上还没化的雪水，和嘴唇因为说话太快而微微翘起的弧度。

就是这一刻。

凌晨两点四十三分，路灯底下，零下九度的夜风里，花清月踮着脚尖给她系围巾。季寒声确认了第一件事。

她喜欢花清月。

不是“欣赏”，不是“在意”，不是“觉得好看”。是爱，她真的很爱花清月。是那种想伸出手去、想留在这一刻、想每天凌晨都有一个人站在对面的路灯底下等她的喜欢。是三十三年来从未有过的、让她站在零下九度的夜风里，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暖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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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是元旦那天下午确认的。

花清月在实验室写年度总结，写到一半趴在桌上睡着了。季寒声从文件上抬起头，看到她侧脸枕在手臂上，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均匀。电脑屏幕上光标还在闪——她停在了一句「加密算法优化方案」的末尾，连句号都没来得及打。

季寒声站起来，从椅背上拿起花清月那件奶油白的羽绒服，走过去，轻轻盖在她身上。羽绒服太大了，领口从她肩上滑下来，季寒声重新拉上去，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耳垂。花的，软的。花清月没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嘴唇蹭过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

季寒声的手停在半空。

她低头看着花清月的睡颜，忽然意识到——这个人睡在她的实验室里，盖着她的羽绒服，身上有她买的润唇膏的薄荷味，中午吃的是她让苏渔带的红烧牛肉面少辣，口袋里还揣着凌晨那个保温杯。

花清月已经渗透了她生活的每一个缝隙。

而她不想修补那些缝隙。她想让它们留着，留着让花清月的痕迹永远留在她世界里。

花清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身上盖着羽绒服，季寒声正坐在旁边改报告。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几点了。”

“四点半。”

“我睡了这么久——”她坐起来，羽绒服从肩上滑下来，她低头看着奶油白的面料，认出是自己的衣服，“你给我盖的？”

季寒声没抬头。“你打呼噜了。”

“我没打呼噜！”花清月的耳朵红了，“你造谣。”

季寒声翻了一页报告，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花清月看到了，从椅子上跳起来：“你刚才是不是笑了？季寒声你刚才绝对笑了——”

“没有。”季寒声端起紫砂杯喝了一口茶。

就是这时候确认的。花清月红着耳朵说“你造谣”的那一刻，季寒声意识到：她可以让这个人一直在她的实验室里睡着，一直盖着她的衣服，一直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气叫她的名字。而她想要的不仅仅是这些。她想要更多。但她不能急。她需要等，等花清月想清楚，等她自己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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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事，是年底最后一场雪的那个傍晚确认的。

花清月站在实验室窗口，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外面鹅毛大雪往下掉。“季寒声你快来看，好大的雪。”

季寒声走过去站在她旁边。花清月呼出的热气在玻璃上蒙出一小片白雾，她用指尖写了两个字，很快，然后立刻用手掌抹掉了。季寒声看到了。那两个字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