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千璋峰外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残月如钩,冷冷挂在天际。
护宗大阵内最后的惨叫声早已消散,只余下浓重的血腥味与焦土的焦臭,随风阵阵飘来。
玉面书生浑身浴血,衣袍碎裂,原本俊美容颜扭曲得不成人形,像一具被抽干精血的枯尸。
他双膝重重砸落在顾砚舟脚前,膝盖砸出的血洼在石面上缓缓蔓延,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带着哭腔般反复叩首:
“前辈……晚了……晚了……对不起,对不起……”
顾砚舟垂眸看着他,脸上没有半点波澜,金色眼瞳映着月光,冷得像寒潭深处的冰棱。
他声音懒懒的,带着一丝倦意,却字字敲在玉面书生心尖上:
“太慢了。天都快黑了。”
玉面书生吓得魂飞魄散,额头猛地砸在地上,砸得血肉模糊,声音尖细而惶恐,连连叩首,额上血迹混着尘土糊成一片:
“对不起前辈!对不起!在下该死!该死……”
顾砚舟轻嗤一声,抬脚,鞋底缓缓踩上玉面书生的后脑,将他的脸死死碾进血泥里,声音平淡得近乎残忍:
“行了。爽不爽?”
玉面书生被踩得喘不过气,脸颊贴着冰冷的石面,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绝望的谄媚:
“前辈说什么……在下……在下就是什么……”
顾砚舟脚尖微微用力,碾得他颧骨发出轻微的“咔”声,才慢条斯理地收回脚,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玩味的冷意:
“玉面,你不是还要找我云鹤娘亲来当你的炉鼎吗?”
玉面书生浑身剧颤,额头血肉模糊地贴在地上,声音已带上了哭腔,惶恐得几乎语无伦次:
“不敢!不敢!是小人有眼无珠!罪该万死!才生出那等贪念……罪该万死……”
顾砚舟眸光一冷,声音骤然转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你的下体,自己挖了。”
玉面书生身子猛地一僵,瞳孔剧烈收缩,迟疑了不过一瞬,便颤抖着抬起右手,指尖凝聚灵力,对准自己下腹狠狠一抓。
“噗嗤”一声,血肉撕裂的闷响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一团血淋淋的肉块被他生生扯下,鲜血喷涌而出,他却立刻用灵力封住伤口,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捧着那团恶臭的血肉,高高举到顾砚舟眼前,声音尖细得像被阉割后的太监,带着绝望的讨好:
“前辈……”
顾砚舟皱眉,嫌恶地偏开头,声音冰冷:
“这么恶臭的东西,也敢呈现在我眼前?”
玉面书生吓得浑身发抖,声音更细更颤,几乎带上了哭音:
“对不起……前辈……我这就……”
顾砚舟眸光一沉,淡淡吐出两个字:
“吃了它。”
玉面书生瞳孔骤缩,却不敢有半分违抗。他颤抖着将那团血肉送到嘴边,强忍着恶心,张口咬下。
血腥味瞬间充斥口腔,他喉头剧烈滚动,几次干呕,却硬生生咽了下去。
腥臭、温热、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部翻江倒海,脸色扭曲得像厉鬼,喉间发出“呜呜”的低鸣,却仍旧一口接一口,狼吞虎咽。
顾砚舟静静看着,面上没有一丝波动,眼底却涌起极深的寒意。
——就是这畜生,逼得云鹤娘亲疯魔,遭受无尽凌辱与痛苦;就是这畜生,逼得他与娘亲生生分离十余年,母子不得相见。
他怎么会让他痛快地死去?
玉面书生终于吞咽完毕,胃里翻腾得几乎要炸开,他弯腰干呕,喉间发出撕心裂肺的“呕——”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能痛苦地蜷缩在地,浑身抽搐。
顾砚舟声音冷漠如冰:
“吐了就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