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在一瞬间沉入黑暗,又在下一秒坠入那片倒悬的摩天大楼。一护猛地睁开眼,踩在侧立的大楼玻璃幕墙上,目之所及是正坐在楼顶的白。在一护的角度来看,对方是侧着坐在楼顶上的。“哟~好久不见了啊,王哟。”白一护丝毫没有意外一护的到来,抬头看向他,金色的眸子里带着戏谑的笑意,声音带着些许重音。一护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对方拥有跟他一模一样的面容,甚至于在虚化时操控他的身体。毫无疑问,这家伙就是他心底的虚。一护的目光左右扫视一圈,脸上带上一丝警惕:“斩月大叔在哪?”“你还不明白啊。”白一护嘴角咧出一道笑容,“你所说的斩月,就是你所拿的那把吗?”“还是我所拿着的……”说话间,他的手伸向自己背后,握住了跟一护背后一模一样的斩月菜刀。“这一把?”那是……白色的斩月?刀刃的部分呈现出黑色,反而是刀背的部分是白色,跟他持有的斩月截然相反。一护瞳孔猛地收缩。“喂,你问我斩月在哪里对吧?”白一护握住斩魄刀,嘴角扬起,“让我来告诉你吧。”他的身影闪烁间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便到了一护头顶,手中斩魄刀猛地劈下。“我就是斩月!”……现实世界,废弃工厂地下。轰!!!平子等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原本被五柱铁贯钉在地上的黑崎一护,突然一股强劲的灵压迸发出来,将地表的尘土荡开,宛如冲击波一般,从他身上一直往上蔓延过去,将由铁链套住的铁柱震得哗啦作响,剧烈摇晃起来。那股灵压的冲击,甚至一度冲破了结界,宛如大风,刮动着地面的尘土,将其传递到了众人面前。众人脸上都不自然地带上了惊讶和凝重之情。拳西眼神微微凝重:“这种强度的威压……”平子嘴角亦是扬起:“郁子还真没唬人啊。”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达到了今天的水平。从普通人到死神,始解,卍解,然后是现在的虚化。这已经不能用天赋好来形容了。轰!!!灵压再一次呈现阶段性的跨越井喷出来。“来了。”平子眼神一凝。原本陷入沉睡的一护的身体,突然有了动作,他的手指和双脚开始无意识的动弹。久南白脸上挂着冷汗:“喂喂,把斩魄刀藏起来是不是比较好啊?”“没意义的啦。”爱川罗武面不改色,“这只能让他的暴揍范围更大罢了。”伴随着灵压的喷发,一护背上的铁柱剧烈摇晃起来,看上去摇摇欲坠。突然的,一护停止了动作,铁柱也停止了摇晃,似乎是五柱铁贯的镇压起到了作用,但在场的众人表情却是越发凝重。果不其然,一护的动作几乎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再次启动。他猛地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是戴上了虚的假面。假面覆盖了一半,露出另一半狰狞的笑脸,瞳孔已经完全转变为金色,瞳仁则是完全的黑色。这并非是由一护或是白一护控制,而是纯粹的,在两个意识陷入内心世界后,苏醒过来的虚的本能。五根铁柱再次剧烈摇晃起来,幅度远超之前,然后碰撞到一起。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地下空间回荡,铁柱从头顶碰撞点开始,密密麻麻地裂纹浮现。不等铁柱完全崩裂,虚化后的一护便挣脱了铁柱的结界,从倒塌的铁柱下爬了起来。倒塌的铁柱重重地砸在结界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结界壁上泛起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失去意识的一护,此刻完全遵循着虚的本能。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结界外的众人,嘴角扬起的弧度更甚。“嘿哈!”他狞笑着,脚下一闪,手中斩魄刀劈砍在结界上。大概是因为出于本能,这家伙连灵压的使用方式都粗糙得一比,基本只遵循着虚那类似野兽般的本能。轰!!灵压的冲击波及着结界外的众人,莉莎面不改色地走到结界边缘。“钵玄,把结界打开。”莉莎提着斩魄刀站在结界前,“反正今天是我值日,就由我去吧。”“可别被干掉了哦。”平子已经是坐到了一边,淡淡道,“需要我陪你吗?”一护的力量有点超乎他的预料,事实上现在的莉莎等人,在虚化后的状态已经有了队长级别的战斗力。他原以为对付虚化后,无法主动使用卍解的一护应该还是没问题的。但现在看来,恐怕有些棘手。哪怕对方只是依靠本能进行破坏和战斗。“不需要。”结界侧面闪过一道金光,一扇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开启。嗖!几乎在缝隙开启的一瞬间,虚化一护化作一道黑影窜了过来。他的行动已经完全脱离了人类动作,更像是一头野兽。,!眼见着一护就要扑出结界。铛——!莉莎手持斩魄刀,稳稳地进入结界并架住了一护,结界在她背后缓缓封闭。“力气挺大嘛。”莉莎面不改色地做出评价,而后猛然发力将一护横扫了出去。一护在空中诡异地扭转身体,指尖抠住石壁,划出五道深深的沟壑。此时的一护根本不在乎伤痛,在落地的一瞬间再次反冲。“啧,真是头野兽。”“击溃他,铁浆蜻蜓!”莉莎不再留手,斩魄刀在手中解放,化作长戟。她挥舞起沉重的长戟,巨大的枪头在空气中划出圆弧,与一护那快到重影的刀刃不断碰撞。地下空间内火星四溅,密集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了一片。结界外,平子真子漫不经心地坐在地上,眼睛却是直勾勾地观察着战场。“一护,努力吧。”轰隆!内心世界中,白一护扛着斩月,面不改色地望着眼前的尘烟。“一护,我是不知道你明白没有。”“但我和斩月原本就是一体的。”“我和斩月都是你的灵力,因为我们共有同一肉体。”尘烟被风刮散,露出其中有些狼狈的一护。“因此只要改变了主从关系,形态也会随之改变。”“生则为肉,死则为骨。”“我的力量增大了,支配权就转交给我了,斩月则成为了我的一部分。”白一护仰着脖子,高傲地看着一护,“我能让你越是想要引出斩月的力量,灵魂就越容易被支配。”“是吗?”一护眉头微皱,从坑洼中站了起来,语气平静,“也就是说,只要我在这里将你击败,斩月大叔就会再次成为我灵力的中心咯?”“就凭你,想消灭我?”白一护嘴角扬起笑意,“不可能。”“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一护将斩魄刀平举对准白一护,左手压在右臂上,眼神变得坚定。“是吗?”白一护同样斩魄刀对准了一护。这个架势……一护坚定的眼神出现一丝恍惚,脸颊滑落一丝冷汗。白一护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犹豫,嘴角笑意更甚。可箭在弦上,已是不得不发。两人几乎在同时动了。“卍解!”两声重叠的怒吼在倒悬的世界中回荡,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碰撞到了一起。一护额角挂着冷汗,质问道:“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卍解的?”“还用问吗?”“当然是跟你同时喽!”白一护猛地震开他。轰!黑红色的灵压与白红色的灵压碰撞到一起,波及整座摩天大楼,荡漾开来。整个内心世界被一团刺眼的白光彻底吞没。……那白光太过于耀眼,以至于一护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感官。没有声音,没有触觉,没有痛感。他只感觉到自己像是一片羽毛,在无尽的白芒中坠落。“结束了吗?”一护最后想道。不知过了多久,那种下坠感突然消失了。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回归,但随之而来的,是扑面而来的滚滚热浪。“咳咳……”一护剧烈地咳嗽起来,空气中充斥着烧焦的刺鼻味道。他勉强睁开眼,视线却被烟尘遮蔽。白光渐渐散去,一护的意识还停留在那种剧烈的碰撞感中。“这里是……”眼前的景象让他神色一怔,没有那个家伙,也没有平子。这里既不是内心世界也不是废弃工厂。这里是。双殛之丘。尸魂界的双殛之丘。“为什么……我会在这种地方?”他不是正在假面军团的基地进行虚化训练吗?为什么一转眼回到了尸魂界?一护下意识地看向四周。漫天的火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天空染成了血色。在那漫天火海之中,似乎有两道身影在战斗着。很快,一道身影从火海中倒飞出来,重重地摔向他的方向。那人影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最后无力地停在了一护的脚边,溅起一地滚烫的烟尘。“咳咳……”一护本能地拍散烟尘,看向尘烟。“一护……快逃……”一个虚弱且沙哑,带着熟悉的声音从脚下传来。“阿,阿姨?”大片大片的焦黑痕迹分布在郁子背部和手臂,一头漂亮的白发此时也是乱糟糟的,显然是被极致的高温正面击中过。焦炭般的皮肤下,不断有细嫩的白肉试图再生,可在那极致的高温下,又一次次被覆灭。她的呼吸极其微弱,金色的眸子此刻也失去了神采,却依然死死地盯着一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呢喃道:“逃……这里!一护……快走!”“阿姨!发生什么事了?!”一护猛地跪倒在地,想要伸手去扶她,却发现她的身体烫得惊人,那是残留在伤口上的、属于某种恐怖灵压的余温。“还没死吗?继国郁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真是一头怪物。”苍老威严的声音穿透火海传来,带着让空间都战栗的沉重感。一护猛地回头。火焰向两侧自动排开,在那摇曳的火光中,一个上身赤裸满是伤疤,浑身被火焰缠绕的老人缓缓走出。山本元柳斋重国。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缓步朝着一护走来,空气因为高温而不断扭曲,每走出一步,脚下都被滚烫的火焰烧得赤红,而后变成焦炭。在他身后,一道道熟悉的身影从阴影中显现。白哉,冬狮郎,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所有的队长们,此刻都面无表情地站在山本总队长的身后。他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对他报以善意,那一道道冰冷的视线汇聚在发呆的一护身上。“别摆出那副愚蠢的表情,黑崎一护。”冷冰冰的声音从侧方传来,朽木白哉排开火浪走了出来,目光中的厌恶不加掩饰:“你以为你能平安闯过双殛之丘,救下露琪亚,打败狩矢神,全是因为你自己的天赋吗?”一护张了张嘴:“我……”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声音带着难以言明的威慑力:“黑崎一护,你以为你是凭什么站在这里的?”“是天赋?还是你那可笑的正义感?”“都不是。你之所以能活到现在,仅仅是因为那个女人。继国郁子,她用她的命在替你这种废物铺路。”“不……不是这样的……”一护反驳道,他想起身,却被山本随之而来的灵压直接压回了地面。地面由于这一压,瞬间崩裂成一个大坑,一护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明白了吗?”白哉面无表情,“这就是山本总队长的力量。”“你只不过是躲在老师背后的弱小之人。”“没有她,你连踏足这片战场的资格都没有。”“开什么玩笑,阿姨怎么可能会输给你们!”一护看着身旁一动不动的郁子,咬着牙关,竟然奇迹般地从那股灵压的压制下站了起来。他握紧了手中的斩魄刀,朝着最前方的山本元柳斋重国挥砍过去。一道白光闪过,白一护的声音钻进耳朵。“你在发什么呆啊!”一护恍惚中回过神来,手中的刀竟是跟白一护的刀碰撞到了一起。两人一触即分。:()鬼灭:从成为缘一妹妹开始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