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儿……景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就惹上……”
耳畔的呼唤断断续续,带著急切与哽咽。
昏沉的黑暗中,陈景猛地睁开双眼。
入目的是用废木板拼凑成的简易天花板,夕阳透过缝隙倾泻而下,將光影零碎地洒在他的脸庞上。
“我……”
刚张口,剧痛便如刀子在脑海里搅拌一般,不断涌了出来。
此时陈景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就像是被人用双手硬生生撕开,痛得浑身发抖。
下一瞬,无数杂乱而陌生的记忆如破碎的玻璃,纷纷坠落、拼接、挤进脑海。
自己是陈景。
身份是赤岩县一个普普通通的黄包车夫。
如今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充斥著天灾人祸,外敌入侵,满朝文武自顾不暇,百姓哀號遍野的腐朽国度。
混乱、动盪、绝望。
而就在这时。
“景儿,你怎么样?头还疼吗?”
熟悉的嗓音再次响起。
陈景抬头,只见床边坐著一名看起来像是五六十岁的老汉,鬢髮斑白,脸上刻著深深的风霜与劳苦。
正是他的父亲——陈三五。
陈三五的父亲排行老三,他自己排行第五,因此得了这么一个朴实的名字。
“我的头……”
陈景抬手摸去。
指尖刚碰到伤口,立刻感到一阵温热。
掌心抬起,只见鲜血赫然流淌在手心中。
“还在流血!”
陈三五借著夕阳看到那片鲜红,神情瞬间变得慌乱起来,急忙站起道:“景儿你別动,爹去给你找点乾净布!”
他一边说,一边焦急地在旁边破旧柜子里不断翻找。
而陈景,却是愣在原地。
鲜血的温度、空气的气味、一切都那么真实,而脑海中的记忆也在此刻完全融匯……
他终於想起自己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
自己是赤岩县的一名黄包车夫,一直靠拉客在这世道艰难的活下来。
而自己那天拉的客人,是个武者。
只因自己在狭窄的街口躲闪不及,让黄包车擦到了他的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