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蹭了一点灰。
武者却勃然大怒,一句话不说,直接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拳劲之重,瞬间就把陈景的脑壳打裂,鲜血喷涌,整个人直接昏死过去。
一拳挥出后,那武者看也不看陈景一眼,只是冷哼一声,整了整自己的鞋,便扬长而去。
若非旁边还有熟悉的车夫赶紧通知陈三五,若非陈三五拼命將自己抬回家、昼夜守著。
恐怕自己已经死在街边,成为被乱世遗忘的一具无名尸体。
想到这里,陈景胸膛起伏,拳头在不知不觉中攥得发白。
要不是自己体质特殊,此次重伤竟让自己破开了所谓的胎中之谜,想起了前世的记忆。
恐怕自己已经死了。
不!
换句话说,自己已经被那个武者杀死了一次!
“武者……就可以隨意杀人?连一句问责都没有?”
“黑鸦门,严鹏!”
陈景低声咬牙,指节在无意识间绷得发白。
怒火、屈辱、不甘交织著在胸腔翻滚,像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在血液里拼命咆哮。
可下一瞬,想到严鹏是武者,陈景胸口这口气又无奈地沉了下去。
现在这世道对普通人太过艰难。
武者磨练气血,一人能敌十人,强者更是一拳碎山、脚踏万军。
只要拥有武道气血,便自动站在了百姓头上的云端。
因此,武者的地位几乎可以用超凡来形容。
而普通人,则如同圈养的家畜,宛如猪狗,可以隨意打杀!
杀几个人?
呵,武者一句本座心情不好,官府就会当场替他封口。
想到这里,陈景顿时喉咙发紧,心底涌出一个不切实际却无比坚定的念头:“如果我也能成为武者……说不定就能报仇。”
但念头刚冒出来,陈景眉头便紧皱,眼里的光黯淡几分。
拜师学武?
自己根本没有资格。
虽然赤岩县有不少武馆,可內练法从来都是压箱底的东西,隨便教你外门拳脚都要收一笔不菲的学费。
而自己和父亲不过是拉黄包车混口饭吃的车夫。
每天辛苦跑一整天,挣的银子先要交掉三分之一的租车钱,剩下的还要贴补吃穿。
到了月底,荷包里往往只剩几枚铜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