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刘家到底打什么算盘我们猜不透,但他们要针对我们断江拳馆,简直易如反掌!”
蒲少杰脸色涨红,深吸一口气將心中的焦虑压下去。
先是对著主位的费峰躬身一礼,然后语气急切又带著几分哀求道:“还请师父务必三思,別为了一时意气,毁了拳馆和我们这些弟子的前程!”
说完这话,蒲少杰也不等费峰迴应,又补了一句道:“师父,我先去练拳了。”
说完蒲少杰转身就快步走出了大堂,脚步匆匆,看上去像是费峰不接受自己的提议而心里憋得难受一般。
隨著蒲少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大堂里剩下的几名弟子瞬间陷入尷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的兴奋劲儿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原本还盼著师父能答应加入刘家,跟著沾光。
可蒲少杰的话和陈景、庄涛的顾虑,又让他们心里发慌。
沉默了片刻,几名弟子纷纷对著费峰拱手行礼,喏喏地说了句:“师父我们先去练拳了。”便也脚底抹油似的溜了出去。
没一会儿,偌大的大堂里就只剩下费峰、陈景和庄涛三人,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费峰指尖摩挲著桌案边缘,目光落在那盒刘家送来的寿福膏上,眉头紧锁。
接著抬眼看向身前静静佇立的两人,沉声道:“你们两个没走,想必还有话要说吧?”
庄涛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到了极点,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师父!弟子怀疑,刘家留下的这寿福膏,根本就是毒药!”
“哦?”
费峰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你这话可有依据?”
“绝对有!”
庄涛用力点头,神情少有地冷硬下来,语气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道:“师父,这事绝非捕风捉影。”
“弟子开酒楼,往来的是三教九流、黑白两道,消息比常人快得多。”
“早在半月前,就有人私下议论,刘家靠著这寿福膏,已经把外城不少武者牢牢攥在手里了。”
庄涛目光一抬,语气骤然加重:“城南的血帮,城北的青松鏢局,表面上还掛著自己的旗號,可私底下早就换了主子。”
“您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打听,这两家现在做事,十有八九都绕不开刘家的脸色。”
庄涛深吸一口气,语速不自觉地快了几分,显然这些话在心里憋了不短的时日:“我那些混江湖的朋友说得很清楚。那些人一开始服用寿福膏时,气血凝练的速度確实快得嚇人,修炼更是一帆风顺。”
“可没过多久,他们就发现不对劲。”
“停药凝聚气血的速度,比原先要慢了不少,甚至开始衰退!”
“到最后……”
庄涛猛地抬头道:“別说反抗了,刘家让他们往东,他们连犹豫都不敢犹豫一下;让他们往西,哪怕是送死,也不敢回头。”
“这已经不是武者了。”
“是被拴上绳的狗。”
“什么?竟有这种事!”
听到这里,费峰猛地一拍桌案,桌面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眼中满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