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弟子心头一凛,连忙应声,不敢有半点迟疑,转身便快步奔去传令。
接著刘楚舟继续前行,推门踏入主殿。
殿中,胡段灼正端坐於主位之上,面容肃冷。
刘楚舟上前一步,姿態恭谨,拱手行礼道:“见过院主。”
“不必多礼。”
胡段灼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半点温度,目光落在刘楚舟身上,隱隱带著几分复杂与压抑,直截了当地问道:“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如今的胡段灼心中憋屈至极。
当初收下刘楚舟,本是想借刘家的资源衝击更高境界,顺势壮大八荒院。
却万万没想到,刘楚舟手段狠辣老练,仅凭一味寿福膏,便將满院弟子牢牢收拢,硬生生將他这个院主架空,变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摆设。
再加上刘楚舟背后站著的刘家,让他不好出手。
不然以胡段灼的性格,早就出手斩杀刘楚舟了。
刘楚舟自然察觉到胡段灼语气中的冷淡,却毫不在意,神色依旧从容,缓缓开口道:“师父,七天前,我刘家在码头的粮仓被毁,寿福膏尽数焚毁,我族叔刘猛,也死在了那里。”
说到这里,刘楚舟语气微顿,眼底寒光一闪,继续道:“所以,我想请八荒院眾弟子出手相助。”
“全力调查此事。”
听到刘楚舟的话,胡段灼眼中先是一闪而过的幸灾乐祸,但很快便被他生生压了下去,神色重新恢復平静,缓缓开口道:“这是刘家的私事。八荒院若贸然插手,难免会引起林家与方家的注意,到时候牵扯过大,恐怕不妥吧?”
话说得冠冕堂皇,像是在讲规矩、守分寸,实则字里行间却藏著几分明显的抗拒。
显然胡段灼不愿再像以往那般,被刘楚舟隨意使唤,试图借林家、方家的名头,替自己爭回一丝可怜的主动权。
刘楚舟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眼神冷淡,语气缓缓说道:“师父说笑了。”
“这些日子,弟子给八荒院送来的寿福膏,恐怕比您当院主这么多年,给弟子们的修行资源加起来都要多吧?”
“弟子们得了实惠,替弟子办点事,难道不合情、不合理?”
话音落下,刘楚舟微微一顿,隨即向前逼近一步,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却更显森寒道:“更何况,若是此事查不清,我在家族中的地位受损————”
“那日后,八荒院的寿福膏供应,恐怕也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师父觉得,到那时候,八荒院的弟子们——没了寿福膏,还能安心练武吗?”
这句话,如同一根尖针,狠狠扎进胡段灼心底。
胡段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嘴唇微微绷紧,却偏偏无从反驳。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刘楚舟掐住的,正是他与整座八荒院的命脉。
寿福膏一断,別说继续修行,许多弟子连站都未必站得稳,更別说练武了。
殿內一时陷入沉默。
良久,胡段灼才缓缓开口,语气中的冷硬消散了大半,只剩下压抑与无奈道:“————
你想怎么做?”
见胡段灼终於服软,刘楚舟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之色,语气也隨之缓和了几分,缓缓出声说道:“很简单。”
“动用一切关係,把这件事给我查清楚。”
隨著刘楚舟话音落下,胡段灼也只好点了点脑袋。
就当刘楚舟准备出门安排八荒院弟子们之时,一名弟子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刘公子!”
“外面有个叫蒲少杰的人,说有急事要见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