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眼神淡漠,脚步微错,轻鬆避开刀锋,手中大刀顺势横扫,刀风呼啸,直指刘楚舟的破绽。
叮!
金铁交鸣的脆响中,二人瞬间交手三招,刘楚舟竟被陈景的刀势死死压制,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得手臂发麻。
“好快的刀!”
刘楚舟后退半步,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嘆,隨即又染上几分惋惜道:“说实话,你突破二血后,我就有留意过你,你在武道上的天赋,远超同辈。”
“我一直好奇,若我当初早些开口招揽你,许你刘家供奉之位,你会不会选择加入刘家?”
陈景的大刀停在半空,眼神依旧冰冷,语气没有半分波澜道:“不会。”
“为何?”
刘楚舟追问,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甘道:“我刘家的资源、地位,难道还入不了你的眼?”
“与资源地位无关。”
陈景缓缓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鄙夷道:“就凭刘家纵容子弟、驱使护院使用寿福膏这种阴毒之物,祸乱赤岩县,我便绝不会与刘家为伍。”
“寿福膏————”
刘楚舟闻言一怔,隨即苦笑著摇了摇头,似是自嘲,又似是无奈。
“原来如此,是我忽略了这一点。”
“也罢,道不同不相为谋,今日就算死在你手里,我刘楚舟也不算输得不明不白!”
说罢,刘楚舟再次催动全身气血,长刀挥舞出漫天刀影,拼尽最后的力气朝著陈景衝去。
陈景眼中没有半分怜悯,手中大刀骤然提速,刀光如同流光般穿透了刀影的缝隙。
噗嗤!
大刀精准无误地刺入刘楚舟的心臟。
刘楚舟的动作猛地僵住,手中的长刀掉在地上,眼中的好胜与惋惜渐渐褪去,最终化为一片空洞。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身体缓缓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此时的战场,早已是一片人间炼狱。
刘家这边,在林家和黑鸦门的双重绞杀下,精锐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三四名伤残的武者在苟延残喘,彻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方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子弟折损大半,方鹤自己也被一名林家武者重创,胸口凹陷,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战力十不存一。
此时林家虽占据上风,却也付出了惨痛代价。
两名三血武者一死一伤,普通子弟死伤过半,活著的人也都疲惫不堪,气息紊乱,手中的兵器都快握不住了。
满地都是尸体和残肢,鲜血匯聚成小溪,顺著青石板路的缝隙流淌,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刘无咎靠著墙壁,长刀拄在地上,浑身浴血,连站立都有些不稳,看著身边倒下的族人,眼中满是绝望。
林万山也被一名拼死反扑的刘家武者在身上添加了不少伤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显然他对这样惨重的伤亡也颇为不满。
至於方鹤,则趴在地上,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眼看就要不行了。
战场陷入短暂的死寂,只剩下伤者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声。
林万山沉著眼,死死盯著刘无咎和方鹤的方向,接著心中的不满渐渐被一种掌控全局的快感取代。
就算伤亡惨重又如何?
刘、方两家已然垮了,赤岩县的掌控权,终究落到了自己手里。
想到这里,林万山扫了一眼身旁同样疲惫却难掩兴奋的林家子弟,又看了看遍地横臥的刘、方两家尸骸,之前因伤亡產生的阴霾瞬间散去大半。
一阵微风吹过,捲起地上的血沫和尘土,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却反倒让林万山更加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胜利。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最后一丝烦躁,周身的气息渐渐平復下来。
这时,林万山抬手抹去身上伤口渗出的血跡,目光扫过战场,看著遍地的刘、方两家尸体,以及自家疲惫不堪却仍在喘息的子弟,脸上渐渐浮现出得意的笑容。
接著林万山向前踏出两步,声音洪亮如钟,压过了战场残余的呻吟声,朝著所有林家子弟高声道:“今日一战,我林家大破刘、方两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