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岩县的天,从今日起,便由我林家说了算!”
“林家威武!家主威武!”
残存的林家子弟虽已精疲力竭,却还是强撑著发出欢呼,声音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对胜利的渴望。
林万山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眼中闪烁著野心的光芒:“刘、方两家精锐尽丧,已成丧家之犬!”
“后续我会亲自带人清剿他们的余孽,接收他们的產业!从今往后,赤岩县的资源、地盘,皆归我林家所有!”
“你们都是林家崛起的功臣,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听著林万山发表的胜利宣言,刘无咎和方鹤即便心中无比怨恨,可也做不了什么。
因为大势已去,他们刘家和方家带来的人,已经死光了,接下来想做些什么,都做不了。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战场边缘传来,打破了这份短暂的欢呼。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陈景、费峰二人並肩走在最前,身后跟著罗千帆、李休等同盟会眾人,这些身影步伐一致,神色冷漠,正缓缓朝著林万山这边走来。
其中陈景手中的大刀还在滴著血,刀身的寒光在血腥气中愈发凛冽。
罗千帆负手而行,眼神锐利如鹰,扫过战场时没有半分波澜。
其余几人也个个气息沉稳,虽刚经歷廝杀,却不见半分疲惫,显然都留有后手。
看著这一幕,林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中升起强烈的警惕,猛地握紧了腰间的长刀,厉声喝问:“陈景、费峰?你们不是受我所託肃清刘家余孽吗?”
“为何带著这些人过来?想干什么?”
此时林万山能清楚感觉到,这些人身上散发的气息形成了一股极强的压迫感,绝非善意。
说话间,那名拦著方鹤的林家武者已找准破绽,长刀直劈方鹤受伤的肩头。
方鹤避无可避,只能咬牙硬扛。
隨著噗嗤一声,方鹤身上的伤口被再次撕裂,鲜血喷涌而出,身形踉蹌著后退数步。
林万山见此情景,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意,转头对身后的亲信下令:“传令下去,分兵包抄!別让任何一个刘、方余孽跑了!今日,赤岩县的天,该变了!”
亲信领命离去,林万山则依旧站在原地,如同掌控全局的猎手,冷漠地注视著刘无咎、方鹤在两名武者的夹击下苦苦支撑。
“刘家的弟兄,跟他们拼了!”
刘无咎见林家精锐涌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转身对著身后残余的刘家武者嘶吼起来:“今日要么杀出去,要么战死在这里,绝不让林家看笑话!”
“杀!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此时残余的刘家武者虽只剩十几人,且个个带伤,却在刘无咎的感召下爆发出最后的血性,纷纷挥舞兵器,跟著刘无咎朝著林家精锐衝去。
一名断了胳膊的刘家汉子,用仅剩的单手死死抱住一名林家子弟的腰,任凭对方的长刀刺穿自己的胸膛,也不肯鬆手,只为给身旁的同伴创造出刀机会。
方鹤也转头对身后的方家武者大喝:“方家的人,並肩作战!就算死,也要拉上足够的垫背!”
方家的残兵同样嘶吼著响应,跟刘家的人靠在一起,形成一道单薄却坚韧的防线,与林家子弟绞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中,不断有刘、方两家的人倒下,林家这边也没能討到好,几名精锐被刘、方子弟的拼命打法拖入绝境,同归於尽。
就在三方杀得难解难分、尸横遍野之际,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后巷衝出,直奔刘家残兵而去。
这正是陈景与费峰!
刚才陈景和费峰已经在外围解决了不少刘家和方家的弟子。
此时只剩刘无咎和方鹤身旁的这些核心弟子还未能解决了。
此时费峰手持长刀,刀势迅猛,一名刘家武者刚解决掉眼前的林家子弟,还没来得及喘息,就被费峰从身后一刀劈中,惨叫著倒地。
而陈景则更为精准狠辣,手中大刀如同毒蛇吐信,每一次刺出都直取要害,转瞬之间,就有三名刘家武者倒在刀下。
即便鲜血溅满了衣袖,可陈景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在战局中搜寻著刘家的核心人物。
毕竟只有除掉刘家的主事者,才能彻底瓦解刘家的抵抗。
很快,陈景的目光锁定了正在指挥刘家残兵抵抗的刘楚舟。
此时的刘楚舟早已没了往日的沉稳,左臂被砍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著手臂淌到刀柄上,握刀的手都在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