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千叶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轻,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转角处。
巴站在桌前,一动不动地听着那个声音消失。
然后她走到门边,伸手把门锁拧上了。金属锁舌咔哒一声弹进门框,清脆而干燥。
她靠在门板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沿着门板滑了下去,蹲在地上。
她的双腿终于不用再装作没事了,剧烈地打着颤。
从膝盖到脚踝,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延迟的酸痛信号。
"……好蠢。"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活动室说。声音沙哑,带着被压碎的鼻音。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衬衫扣好了。
开衫穿好了。
裙子放下来了。
头发挽好了。
眼镜戴正了。
从外表上看,她和任何一个正常放学后留在社团活动室的三年级文学部部长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的内裤不在身上。
那条白色棉质内裤在被脱下来之后就被扔在了地上,现在它皱巴巴地团在桌子底下的椅子腿旁边。
她能看到它。
即使从这个距离看也能看出裆部那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穿上它就把千叶树送走了。因为她没办法在他面前弯腰去桌子底下捡内裤。
"……真的好蠢。"她又说了一遍。
她的大腿内侧有东西在缓缓向下流。
温热的、稠厚的、沿着皮肤的纹理蜿蜒而下。
她知道那是什么。
是他射在她体内的东西,子宫装不下的部分,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外流。
巴闭上眼睛。深呼吸。
"如月巴。"她用很严肃的语气叫自己的名字。
"你是文学部部长。你是如月家的大小姐。你的成绩是年级前三。你十八岁了。你是一个有理性的成年女性。你刚才做的事情……"
她停顿了。
"……是非常不合适的。"
她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背诵课文。但她的手指在无意识地绞着裙子的裙摆,指节发白。
她站起来。腿还在抖,但她用意志力压住了它。她走到桌子底下,弯腰捡起了那条内裤。手指碰到湿冷的棉布时她的脸皱了一下。
"没办法穿了。"她把内裤叠好,塞进了书包的内侧夹层。"回家换。"
她环顾活动室。
桌面上一片狼藉。
她的稿纸散落在各处,大部分被液体浸透了。
有些纸张上的墨迹被冲得模糊不清,有些纸张因为吸饱了水分而变得半透明,透出了木质桌面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