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日。天气晴。放学后。文学部活动室。"
标准的日记开头。
"今日借出《人间失格》一册予一年级千叶同学。系该同学第二次来访。"
客观的事实陈述。
"彼时室内仅余二人。门扉阖拢后,空间颇为密闭。"
巴的笔在这里停了几秒。然后继续。
"遂觉体温渐升,呼吸不畅。初疑空调故障,继而察觉此症与气温无关。"
她在用隐晦的文学语言描述自己被信息素影响的过程。她不知道"信息素"这个概念,所以她用了自己能理解的方式来记录。
"千叶同学近前关询,余甚惶恐。其掌抚余之面颊时,周身如遭雷殛。"
巴写到这里,停下了笔。她盯着"雷殛"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不对。"她小声说。"雷殛太夸张了。应该是……"
她把"雷殛"划掉,在旁边重新写了两个字。
"春潮。"
她继续写下去。
"余自解眼镜。此后视野朦胧,唯触觉愈发敏锐。千叶同学解余衣扣,余未阻之。"
巴的笔速在这里明显加快了。不是因为她想快速写完,而是因为回忆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她的手在追赶自己脑海中涌现的画面。
"其手覆于胸乳之上,触感炽烈。余之身体对此刺激反应剧烈,远超过往任何自主尝试。"
"自主尝试"。她用这四个字来代替"自慰"。
"继而唇舌加诸乳首,余几近失声。此处敏感程度非文字所能尽述。"
巴写到这里,第一次停下来回头读了一遍自己刚才写的内容。
她的脸在阅读过程中逐渐变红。
"……这算什么。"她把笔放下,双手捂住了脸。"这算什么文学语言。这分明就是……"
她没有把那个词说出来。
但她也没有把已经写下的内容撕掉。
她把手从脸上放下来,重新拿起笔。
"其后千叶同学将余置于长桌之上。余仰卧,裙摆上翻,最后之衣物被褪去。"
到这一行为止,她的文学语言外壳还勉强维持着。但接下来的内容让她的笔在纸面上踟蹰了很长时间。
因为她需要描写插入的过程。
她咬着下唇,眉头紧锁。
用什么样的文学语言来描写一根肉棒进入自己的小穴?
她读过的那些情色文学作品里当然有大量的描写,但那些都是别人写的、关于虚构人物的。
现在她要写的是自己的经历。
真实的、发生在一个小时前的、她的身体还在残留着痕迹的经历。
"其器重按于花蕊之上。"她写下了这一行。然后停笔。
"不对。"她说。"太含蓄了。不准确。"
她把这一行划掉。重新写。
"其物甚伟,初触之际余深感惊骇。书中所记男子平均之数值,与彼相较不可同日而语。"
巴写完这一行后,自己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