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挺好。”
荣昭点点头,依稀能听见后院扶念安逗小鸡的动静,笑声满含欢喜。养什么都可以,只要他开心,做到善始善终。
“我、我、我买了一些蚕种。”说完,扶送低下头揪住衣裳,等着她的责骂。
“蚕种?你要养蚕?”荣昭眉心微蹙,她对于养蚕一窍不通,兴许帮不上什么忙。
“是、是的。”
她的话听不出什么语气,像是责怪,责怪自己擅作主张。
又像是毫不介意。
荣昭没说话,他拿不准又补上一句,“可以吗?”
“可以啊,有什么不可以的,但是我不懂如何养。”
蚕的话,估摸是吃桑叶吧?距家五里地有片桑叶林子,她帮着采采叶子还行,其他的真帮不了。
“我知道的,不用麻烦您。”
得到允准的扶送心中雀跃,从怀中摸出那包蚕种慎之又慎的打开,“您瞧。”
荣昭看清的瞬间,身体顿时僵硬,后背一阵阵发麻,随后一股浑身刺挠的感觉从脚尖倒灌至头皮,哪儿哪儿不自在,她花费好一番功夫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蚕种很好,拿远点。”
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捕捉到他眼中的不确定,荣昭又接着说,“你很勇敢,我相信你可以把它们养好。”
对扶送来说这等于是莫大的鼓舞,动手忙前忙后,准备孵化蚕种。
荣昭往后退了一步,又尝试站了一会儿,依旧无法克服内心的恐惧。
“我去给你们烧水沐浴,今夜早些歇息。”未等他回答,她便去墙根底下抱起一摞柴火冲向厨房。
鼓捣蚕种的扶送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奈何人已经没影儿,只得晚些时候找机会再说。
扶送轻轻关好东屋的门,刚转身便瞧见荣昭穿着昨日那身寝衣站在屋檐下,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她用白帕子裹住滴水的发梢,拨到身前仔细绞干。
没了青丝遮盖,松散的领口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他像是被那一抹白刺痛双眼,慌忙撇开视线。
“笃笃——”
听到敲门声,扶送如同遇到救星一般,急匆匆跑向院门。
打开院门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小郎君,对荣昭投以询问的眼神,她没作声,扬起下巴示意他自己应对,转身进了屋子。
不多时,扶送推开门进去,荣昭正好在梳发。
他进来不说话只是在那儿站着,她也不着急开口,偷偷从铜镜里观察他。
烛火微晃,扶送站了片刻见荣昭不搭理他,鼓起勇气开口:“刚才的小郎君说明日去不了打猎,得迟上一日。”
“嗯,知道了。”
荣昭顺好头发,越过他往卧房去,没多给他一个眼神。
夜很静,烛火很亮,内心的不安逐渐放大,扶送又跟上去,和她保持两步远的距离,语气里多了一丝无人察觉的在意。
“他、和、和您一起去打猎吗?”
荣昭没回答他,抬手放下纱帐,翻出今日买的驱蚊艾条点燃准备驱赶蚊虫。
“他和您一起去打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