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密林中,二人牵马缓行,虞音问道,“大内不乏高手,思鸿,此去可有把握?”
“既然混不进去,那便只能硬闯了。”思鸿望了虞音一眼,笑道,“到时阿音只管用天音壁助我,剩下的交给我便可。”
虞音见他说得颇为轻松,又问,“你既这般有信心,那日我说要去皇宫时,你为何那般表情?”
“这个…这个…”思鸿顿了顿,说道,“其实当时我并非是忧心这宫里的严防与高手甚么的。”
“那是何故?”
“此番咱们入宫内,为得是甚么?”思鸿顿了顿,又道,
“定然是叫他们不要再找我们的麻烦,咱们并非是去造反的,这下手若是重了,难免伤到人,可若是下手轻了,事情难以谈妥不说,你我二人恐也有危险,这之间的轻重缓急,极是关键。”
虞音闻言,略作沉吟,此时方知思鸿刚才为何说要让自己用天音壁助他,当即回道,
“无妨,这事交给我了。”
思鸿见她明白,笑笑不作声。
自他们结为夫妻以来,行事多有默契,许多情况无需多言,心意相通。
待到夜里,二人将轻雪挽风散去食草,施展轻身功夫来到京城南门,此时尚自有数名官兵把守,查询往来百姓。
待到临近,思鸿非但不停,反倒加快轻功速度,虞音见状也连忙运气,施展司无双所授轻功,算是可勉力跟上。
他二人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数名官兵之间倏地一下掠过,竟比箭还要快!
夜里月黑风高,这些官兵眼睛一花,竟没看清是何情况。
一人问道,“甚么东西!?”
旁边数人四下里瞧了瞧,只见并无异样,回道,“许是大风刮的,别大惊小怪!”
过了城门,里面一切如常,虞音思鸿放缓速度,如常人般行走,径直向城内而去。
可他二人头发与样貌实在太过惹眼,夜行的百姓也纷纷瞩目。
不过倒也不妨事,此番便不是要易容混进去的,再多的人见到又能如何?虞音携着七弦琴,与思鸿并肩而行,对投来的目光只当作不见。
“这位大哥,请问皇宫怎么走?”
虞音忽闻思鸿向一旁驻足的百姓问了句。
那汉子一怔,本就是跟着众人停下看一看,不料会被问到。
问得又是这问题。
他晃了晃身子,假意瞧去旁处,一转身走掉了。
只见虞音身形一闪,思鸿一把没扯住她,再看之时她已揪住那汉子后领,喝道,“问你话呢!皇宫怎么走?”
远近数名百姓见她露了这么一手,尽皆大骇,四下奔走,只道这貌美肤白的姑娘原是个妖女。
那汉子挣不脱,指着路上说道,“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此路再行向前,便见一大路,转而向北走到尽头,便是大…大内皇宫了。”
虞音闻言这才作罢,手上松了劲,回到思鸿身边,轻声言道,
“走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