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鸿见她为难百姓,心下有些过意不去,偷瞥了虞音一眼,心知若是相问,必定遭到她斥骂,到嘴的话便忍下了。
“怎么?咽回去了?”虞音只顾寻路,头也不回地说道。
思鸿嘿嘿一笑,言道,“咱们再找旁人问便是,这皇宫之大,知道的人定是不少,何苦为难他。”
等了半晌不见虞音作声。
又过了良久,她寻见了那条大路,方回道,“像你这样磨磨蹭蹭,何时能办完事情?”
说着瞪了思鸿一眼,向北边扬长而去。
思鸿深知若是她寻不见这条路,刚才那汉子怕是要倒楣。
忙不迭随上前去,与她一并朝皇宫而行。
待过了一座虹桥,复行十数里,眼前现出好大一片空地。
这片空地的地面料材极是考究,皆是大小、形制如出一辙的巨石所铺垫。
巨石之间的缝隙又如丝线一般微小,放眼望去,平平整整,在灯火辉煌的烛光照耀下,凛然生威。
夜间虽然少有百姓走动,可凡是临近之人,仿佛都不约而同地绕路而走,任谁也不敢轻易踏上这石路之上。
饶是此处并无官兵把守。
虞音岂管这些?她此次前来便是要与思鸿硬闯的,想也不想继续向北而行。
许是平日里无人敢造次,这地方守卫并不森严,直到二人又行数里,临近皇城边时,方见到数十名禁军一字排开,挡在当道。
甫见二人到此,这些官兵也颇感诧异,心道,竟有不怕死的敢到这地方来。
为首两名教头当先上前,喝问,“来者何人?可知这是甚么地方?还不速速离去?”
虞音见状,深知走对了地方,更不答话,凝聚气力,将七弦琴凌空横置身前,“铮铮铮”数声弦音呼啸而出,但见这两名教头身后诸人登时倒地,便连动弹一下都难。
而此二人显是有些内力在身,当发觉对方所用乃是江湖上极其少见的音攻之法,当即运气抵挡,手上长枪向前,欲凭空刺开无形气墙。
他们既为大内禁军头领,自然极富实战经验,战斗意识也非同一般。心知敌方在远处攻来,倘若不近身,唯有束手待毙。
是以一经立稳根脚,纷纷使出困龙入海枪法,旋转身体,长枪中宫直入。
虞音发现三成天音壁竟制不服二人,正要加大功力,忽觉身边一阵劲风而过,那两名教头应声停住,再不能向前,只在原地翻滚了数圈,这困龙入海枪法算是使完了。
他二人生平从未遇见此等怪事,只因这枪法一经使出,少说也要在数丈之外,眼下却寸步未动。
可怕。
二人纷纷心道,究竟发生了甚么事情!
正想之间,忽觉身□□道一滞,登时浑身不能动弹,只听身后思鸿说道,“二位大哥,借过则个。”
虞音自然看得明白,手上早收了内力,携着七弦琴自旁走过,瞪了思鸿一眼,低声啐道,
“多管闲事。”
虽然思鸿要她以天音壁相助,可遇见这等身怀内力之人,阿音不免要加大功力,届时对方定然经脉、耳膜受损严重,是以先一步出手。
过了这第一重阻碍,思鸿紧跟上前,虞音头也不回,又道,
“你到底要不要我帮?碍手碍脚、婆婆妈妈的,待会人多看你怎么应付得过来。”